夹缝求生的弱邦,兵寡地少,却让柴荣和赵匡胤两位雄主都铩羽而归

五代十国,乱世烽烟,一个仅有十二州、三十万人口的小国北汉,却如同顽石般嵌入中原腹地。它兵微将寡,却屡次让后周世宗柴荣和宋太祖赵匡胤两位雄主折戟沉沙,太原城下,见证了他们的无奈与不甘。这个看似脆弱的政权,究竟有何生存秘诀,竟能在大时代的洪流中屹立数十年? 找个硬气的“大哥”罩着 北汉能撑这么久,头一条就得归功于它找了个好靠山——北方的契丹辽国。刘崇打从建国起,脑子就非常清楚,光靠自己这点家当,在这乱世里就是盘菜。他学了“前辈”石敬瑭的思路,唯一的活路就是抱紧北方强邻的大腿。 于是,已经一把年纪的...

五代十国,乱世烽烟,一个仅有十二州、三十万人口的小国北汉,却如同顽石般嵌入中原腹地。它兵微将寡,却屡次让后周世宗柴荣和宋太祖赵匡胤两位雄主折戟沉沙,太原城下,见证了他们的无奈与不甘。这个看似脆弱的政权,究竟有何生存秘诀,竟能在大时代的洪流中屹立数十年?

找个硬气的“大哥”罩着

北汉能撑这么久,头一条就得归功于它找了个好靠山——北方的契丹辽国。刘崇打从建国起,脑子就非常清楚,光靠自己这点家当,在这乱世里就是盘菜。他学了“前辈”石敬瑭的思路,唯一的活路就是抱紧北方强邻的大腿。

于是,已经一把年纪的刘崇,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外交姿态:认比自己小三十多岁的辽世宗耶律阮当“叔皇帝”,自己则屈尊为“侄皇帝”。

比起石敬瑭直接喊“爹”,自称“儿皇帝”,刘崇这“侄皇帝”听起来似乎还保留了那么一丝丝颜面,但本质上也没好到哪里去,都是拿尊严换生存。

光嘴上叫叔叔可不够,真金白银的孝敬才是硬道理。北汉每年都要给辽国送上十万缗的“保护费”,这还不算逢年过节给辽国高层人物私下里的各种打点。

这笔巨款对于本就穷得叮当响的北汉来说,无疑是雪上加霜。钱从哪儿来?自然是加倍搜刮老百姓。结果就是,北汉治下的百姓日子过得极其艰难,苦不堪言。

但这苦日子不止老百姓过,连当官的也不好受。据记载,堂堂北汉丞相,一年的俸禄才一百贯钱。像节度使这样的封疆大吏,也就三十贯。这点钱哪够过好日子?

官员们自然也得想办法捞钱,于是手就伸向了本已困苦的民众,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。史书上说北汉“国中少廉吏”,政治局面之糟糕可想而知。

不过,收了这么多好处,辽国这个“保护伞”也确实没白当。每当后周或者北宋大军逼近北汉,辽国的援军,尤其是他们引以为傲、冲击力极强的骑兵部队,往往就会及时出现。

辽军的战斗力,连柴荣和赵匡胤都不得不掂量掂量。正是有了辽国这个强大外援的牵制和直接参与,加上后面要说到的其他因素,才使得后周和北宋的几次攻势都功败垂成。可以说,辽国的存在,硬生生给北汉续了几十年的命。

一座孤城,竟让开国雄主也摇头?

北汉的第二个生存支柱,就是它的国都——太原。这座城市,可不是一般的城。自古以来就是连接南北、沟通东西的交通枢纽和军事要塞,地理位置极其重要,有“控带山河,踞天下之肩背”的说法。

隋末唐初,李渊父子就是从太原起兵,最终夺取天下,建立了大唐王朝。因此,太原在唐朝地位显赫,被尊为“北都”,是李唐的龙兴之地。

五代时期,太原的战略地位更是非同凡响。后唐、后晋、后汉这三个朝代,最初都是发迹于太原。

历经数百年的反复修建和加固,尤其是作为多个王朝的根据地,太原城墙修得是又高又厚,城池面积也相当广阔,防御体系极其完善。北汉国力弱小,更是把太原视为最后的依靠,在城防上投入了血本,将其打造成了一个坚固的堡垒。

在那个主要靠冷兵器的年代,面对这样一座巨型坚城,攻城一方的办法确实不多。除了长期围困,慢慢消耗城内资源,或者尝试水攻,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
但长期围困,耗时日久,不仅粮草补给是个大问题,战局也容易发生变数。而水攻呢,对付小城或许还有效,可太原城太大了,想把它淹掉谈何容易。

公元969年,赵匡胤就吃过这个亏。他亲率大军围攻太原,打了好几个月,各种办法都试了,就是攻不进去。

最后,他下令掘开附近的汾河堤坝,想引水灌城。谁知太原城实在太大,河水引进来后四处流散,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水淹效果。

更有甚者,据说因为操作不当,汹涌的汾水反而冲进了宋军自己的营地,造成混乱,真是弄巧成拙。赵匡胤碰了一鼻子灰,最终只能无奈撤兵。

几次三番在太原城下受挫,赵匡胤心里也是五味杂陈。后来接见北汉派来的使者时,他甚至说过:“终朕之时,必不北向”——在我有生之年,大概是不会再打你们北汉了。这话里头,或许有气话的成分,有自我解嘲的意味,可能也包含着一丝麻痹对方的策略。

但这跟他当年接见南唐后主李煜使者时,那种“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酣睡”的霸气轻蔑相比,态度上的反差确实够大。

是北汉太强,还是时机未到?

北汉能苟延残喘,除了自身的努力和“大哥”的保护,还有一个重要的客观原因,那就是它的对手——后周和北宋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并没有把它当作最优先处理的目标。

后周世宗柴荣时期,他手下的重臣王朴就提出了著名的《平边策》,规划了统一天下的战略步骤。其核心思想就是“先南后北,先易后难”。

简单说,就是先集中力量解决南方那些相对弱小的割据政权,这些是“软柿子”,比较好捏。等把南方平定,巩固了后方基地,国力增强了,再回过头来,集中精力对付北方比较难啃的硬骨头——也就是北汉和它背后的辽国。

柴荣采纳了这个策略,在他短暂的在位期间,就把南方实力最强的南唐打残了,夺取了长江以北的大片土地。南唐一倒,南方的其他政权基本就只剩下瑟瑟发抖的份儿了。

赵匡胤建立北宋后,更是坚定地执行了这一方针,按部就班地将后蜀、南汉、南唐、吴越等南方政权一一收入囊中,基本完成了对南方的统一。

正是因为后周和北宋长期奉行“先南后北”的国策,他们需要同时面对南北两个方向的敌人,战略资源必须有所侧重。这就导致了在南方尚未完全平定之前,他们无法投入全部力量来对付北汉。

对北汉的军事行动,往往带有一定的牵制性或试探性,一旦遇到顽强抵抗,或者南方战事需要,就可能半途而废。

这种战略上的优先级排序,客观上给了北汉宝贵的喘息之机,让它得以在强敌环伺下多活了好些年。

从硬骨头到阶下囚,只差一个大哥变心?

就这样,靠着“大哥”辽国的军事保护伞,凭借太原城的坚固难攻,再加上对手战略重心的暂时偏移,北汉这个夹缝中的小政权,居然奇迹般地熬过了后周,熬过了北宋开国,甚至还把雄才大略的宋太祖赵匡胤给“熬”去世了。

然而,好景不长。历史的车轮终究要向前滚动。等到宋太宗赵光义即位,南方的割据势力已被彻底扫清,北宋终于可以腾出手来,集全国之力,专心对付北方这最后一个“刺头”了。公元979年,赵光义亲率数十万大军,摆出了志在必得的架势。

这一次,面对北宋倾国而来的强大攻势,曾经多次出手相救的“大哥”辽国,却选择了袖手旁观,最终放弃了这个已经没有多少利用价值的“小弟”。

失去了最后的外援,孤立无援的北汉,即使太原城再坚固,也独木难支。经过一番激烈的血战,宋军终于攻破了这座让他们前辈头疼不已的坚城。

北汉最后一个皇帝刘继元,眼见大势已去,只好率领残部出城投降。这个在五代乱世中顽强挣扎了几十年的小政权,终于走到了历史的尽头。

有意思的是,刘继元投降后,日子过得还算不错。宋太宗赵光义对他相当宽待,封他为右卫上将军、彭国公,给了个体面的待遇。

他就这样在北宋的都城汴梁安度晚年,直到公元992年才去世,死后还被追赠为彭城郡王。对他个人而言,算得上是善终了。

而北汉,这个曾经让两位帝王头疼不已的“硬骨头”,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被历史洪流淹没的命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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